良辰怎不笑

【不务正业】
用微博上的同人文生成器恶搞了一下扫街和晟霖,嘻嘻嘻:)

《误》(番外·下)

(扫街衍生。吃止疼片狂嗨的产物,风驰电掣的小黄车。评论区凭车票领取红枣一颗。以及我想改名叫良辰笑笑生)

欧阳亲了高洋脸颊一下,就要起身去洗澡。高洋叫住了他,朝茶几上摆着的礼盒扬了扬下巴,故作镇静的脸上匿着几分急不可待,“打开看看,送你的。”
欧阳懿一打开盒子就傻了。
海棠红的吊带睡裙,前胸和下摆缀着镂空的海棠花。
这条裙子太眼熟了,他给安欣买过一条几乎一样的。
高洋欣赏着他脸上烟花一样异彩纷呈的表情,不自觉的搓手,产生了报复的快感。他第一次去安家洋楼的时候,翻过欧阳卧室的衣柜,知道安杰的睡裙全是真丝的。他昨天跑遍了北京城才置办来一件类似的,今天他要让欧阳穿上它,再由自己撕碎它,顺便将欧阳也一并撕碎。
“穿上这个,给我瞧瞧。”
欧阳气红了脸,用力把盒子扔到沙发上,这摆明了是在羞辱他。
“我叫你换上。”高洋用食指把那件女人的皮挑起来,丢到茶几上,语气极不耐烦。
欧阳最怕高洋冲他直眉瞪眼,于是软着语调撒娇,“高洋……”
“脱!”冷冰冰的一个字,掷地有声。他知道高洋的耐心彻底用完了,如果他敢再迟疑个一两秒,高团长就会踩着茶几跳过来,土匪一样扒光他的衣服。

欧阳一件一件的脱,高洋目不转睛的看。
他脱掉所有衣服的时候,高洋关掉了灯,打开手电筒朝他的裸体肆意的晃,前后左右的仔细检查,找寻那女人留下的痕迹。
欧阳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睛,脑海里跳出当年革命小将用手电筒和马鞭,折磨得他两天三夜不能睡觉的场景。此刻高洋被光圈模糊了棱角的脸和他们一样狰狞。他有点怕,战栗着直起颈子,微微张开两片嘴唇,讨好似得献吻。
高洋敷衍的啄了几下他的嘴唇,给他套上了那件裙子,像玩女人似得下流的掐他的屁股。
脊背上刚覆上丝料的时候,欧阳懿放了心,他不再像畜生一样光裸着,任人观看。披上这层人造的皮肤,他变回了人。
很快欧阳的心又悬了起来,高洋修长有力的手隔着料子摸个不停,镂空的花样在大腿和胸脯上蹭出海棠遍野。他差点忘了,高洋虽然恩准他做人,但是要做女人。
高洋觉出海棠花沾了露,把手从裙摆下缘收回来,在欧阳打颤的唇上擦掉了水痕,轻蔑的吐出两个字。
“真骚。”

失神的欧阳像被这两个字电了一下,死命挣扎起来。
高洋解下自己的皮带,掉下来的裤子被满不在乎的踢到一边去。他把手电筒叼在嘴里,空出两只武将的手,用皮带把文弱书生的腿牢牢捆起来,能写出好看字体的两只手也用领带绑在一处。
高洋把手电筒朝上放在桌上,白光射在天花板上,聚成一个月亮似得光斑,映得周围朦朦胧胧的。
掠食者从衣服堆里找出领带夹,夹住猎物尖尖的荷角,拉长,扯脱,再夹住……玩了一会子,欧阳就哭着在他怀里打挺,小欧阳也掉了几滴泪。高洋摁着圆隆的果子,笑着问他的胸怎么发育得这样快。

欧阳有些情迷意乱,伸长了手往身下抓。高洋动作比他快,用一个物什绑住了游龙。
欧阳低头看时,羞得险些背过气去。原来是一条女孩子扎辫子用的红缎带,上面还打了个粗制滥造的蝴蝶结。
始作俑者把那条粗辫子按下去,一松手,它就弹回去,打在小腹上,欧阳发出一声嘤咛。高洋拔河似得一拽,又惹得他小声啜泣起来。
高洋知道他的娇妻已经忍到了极限,刚想好好疼疼他,又想起袖扣的事情来,无名火起,安欣已经和他离了婚,怎么还给他买袖扣,这不是向自己叫嚣吗?最可恶的是欧阳,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把这份幸福带回家来。
欧阳不知道他心里有这么多弯弯绕,只当他像往常一样,想听几句混账话。于是揽着他的背,娇声叫他,“哥哥,好哥哥……”见高洋不为所动,又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你给我吧,求求你了。”
高洋心里冷笑,撒娇做痴就想蒙混过关?门儿都没有!想要?偏不给你!

欧阳被冷硬的东西硌得眼前发黑,高洋两指夹着圆圆的东西在他内壁上狠刮……是那对珍珠袖扣!他突然明白了,今天高洋为什么这么古怪,敢情是因为吃醋。想到一米八三的高团长也有孩子气的一面,他心软成了一滩水,正想解释自己和安欣什么也没发生,高洋突然硬闯了进来,骑马似得驰骋。欧阳疼得直咬枕头,自己怎么爱上这么个不是人的玩意儿!

高洋把喘息送进他的耳蜗,“怎么样?爽不爽?穿着你老婆的裙子被男人干,爽不爽?”
“高洋,你闭嘴!啊……”
“少他妈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,你什么臊行自己不清楚吗?还记得咱俩的第一次吗?在你老婆的床上做,你夹得死紧,我骨头都酥了……”
“别说了……求你……别再说了……”
“我他妈就爱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样儿!臭圈子,叫啊!你爽得都淌水了,怎么不叫?”

高洋才做了一次,楼下就热闹起来,看戏回来的军属们边走边聊,女人尖尖的声音划破静夜,顺着常春藤爬上了二楼,溜进高家夫妻的耳朵里。
“今晚的《御碑亭》真不错。”
“可不是嘛,对了,黄太太怎么没来?她不是专捧梅兰芳的嘛?”
“嗨,甭提了,她们一家昨天就搬走了。老黄乱搞男女关系,被下放地方了。”
“啊?怎么回事?”
“老黄不是在特殊时期做过几年军代表吗?用手段睡了一个反革命家属,那女人的老公平反后,拉着她告了御状……”
“过河拆桥的破鞋,真不要脸!”
“嘘,小点声,咱们隔壁还住着一个军用破鞋呢……”
女人们不怀好意的哈哈笑着散入各家,关上了是非门。院子里只剩几只蛐蛐在杂杂的叫。

高洋被最末那句话扎得散了骨头,从欧阳软绵绵的身子上翻下来,在抽屉里找烟。
欧阳泪窝子浅,平时就爱伤春悲秋的。刚才被高洋霸王硬上弓,现在又被骂军用破鞋,把脸埋在团成一球的被窝里哭得委屈,“我欧阳懿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情,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待我?我也是个人!呜呜呜……”
高洋倚着黄铜的床柱子抽烟,心里嘀咕,可不是嘛,他这个贾宝玉要不是遇见自己这个西门庆,现在还是娇滴滴的小少爷,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,哪儿用受这种委屈。

一支烟抽完,欧阳还哭个不住,高洋受不了了,解开捆束,把他抱在怀里,像哄孩子似得拍他的背。
“欧阳,我知道你委屈。要不你也把我告了吧,是我强迫你……无论是判刑还是革职,我都认了。你回去和安欣好好过日子……”
“高洋,你还是不是人?我为了你,连孩子都不要了,天天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兔爷……你居然怀疑我对你有二心?”
高洋臊得了不得,知道自己错怪了欧阳,一味的低着脑袋不搭腔。
屋里屋外一片寂静,连虫鸣也听不见了。
欧阳爱他的跋扈,爱他的洒脱,最见不了他这幅样子,于是忍着委屈,率先打破了沉默,叫他把茶几上的小包袱拿过来。

欧阳倚在高洋怀里,把包袱拆开一看,只见化掉的奶油水漫金山似得淌去,好好一角蛋糕扁得一塌糊涂。
高洋看他捧着黏糊糊的饼状物啪嗒啪嗒的掉眼泪,一头雾水道,“什么好东西?瞧把你心疼的。”
“凯司令的麦淇淋蛋糕。安然安诺不是过生日嘛,我用袖扣跟人换了张蛋糕券,排了两个小时队才买到的。我那块没舍得吃,想带回来给你尝尝。在火车上我还用报纸叠了个扇子扇风来着,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捂坏了,可惜了……”
高洋伸手刮了些发酸泛黄的奶油,就要往嘴里送。欧阳拍开他的手,嗔他胡闹。
“我今儿还就胡闹了……”高洋推倒了穿着红裙子的男人,堆雪的指尖往他身体里送。
欧阳把手朝后抓去,试图制住他的手腕,“高团长,您饶了我吧……”
高洋坏笑,指头进得更深,“这叫物尽其用……”

次日上午,欧阳懿在高洋绵长的吻中醒来。
“早啊,达令。”高洋笑嘻嘻的揪他红肿的珠子。
欧阳啐了他一口,“一天到晚没正经的,早饭想吃什么?”把脚落下床去,触感滑腻。往下一看,是那条污掉的裙子。刮坏的丝连成一片红,一直烧到他纤长的两枚眼角上去。
欧阳心虚的往身后瞄了一眼,正对上高洋玩味的目光,怕他又要作弄自己,赶紧把零碎绸子踢进床底下,推了一把高洋腻在他肩上的胳膊,嗓音迷蒙,“你倒是说话呀……”
“我想吃蒸羊羔儿、蒸熊掌、蒸鹿尾儿、烧花鸭、烧雏鸡、烧子鹅……”
“呸!你个西门庆,只配吃烙饼!”

《误》(番外·上)

(扫街衍生,占tag抱歉。北京军二代与上海小少爷。果静林饰高洋,刘奕君饰欧阳懿。前情详见《误》,请移步我的首页自取。迟到了八百年的点梗文,请在评论区给失踪人口一点鼓励,谢谢。)

六月初八,欧阳懿依例回上海给孩子过生日。新做的灰色西装三件套,昨儿才取回来,今天就上了身,簇新的料子裹着匀称的骨肉,倍儿精神。
车站人多,闹哄哄的一团乱。高洋紧挨着他走,袖筒擦着袖筒,两只眼像隼一样闪射凶光,吓走那些贪看欧阳的家伙。
先进站的那辆车已经拉响了汽笛,眼看着这趟车也要启动,高洋还是揽着欧阳的腰不松手。
欧阳被列车员异样的眼神看得心虚,拍拍缠住自己的胳膊,低促的哄他,“高洋,别闹,我得走了。”
高洋仰着脸不看他,目光放得远远的,游来荡去,两只手指按住嘴,又慢慢的滑到下巴上去打转,眼神随之收回来,落在欧阳两瓣红彤彤的唇上,不动了。
欧阳懿好歹留过洋,罗曼蒂克这一套还是烂熟于心的。平时和高洋独处的时候百无禁忌,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也做过了。此刻身边全是眼睛,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来同他接吻。
“亲我一下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
“算了,先欠着吧。”
天热,欧阳没打领带,散着领口,飘着淡香水味的白颈子像藕节似得诱人。高洋感到喉咙干涩,费力的咽下口唾沫,替他拢了拢衬衫领子,骤得揪紧,凑在他耳边喷热气,“等你回来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欧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,小腹蹿上条蛇。怕在人前丢脸,赶忙推开他。高洋虚挽了他小臂一下,顺手把袖扣扯下一只来,滑进自己的口袋里,心想,“哼,戴着我给你买得东西去约会,什么东西!”
欧阳逃也似的上了车,火车开出了好远,心仍是怦怦乱跳。高洋于他,是蜜糖,也是毒药。

高洋杵在站台把烟盒里剩下的三支大前门抽完,晃荡着两条长腿出了站。勤务兵迎上来,替他打开车门。高洋心里塞了团麻,懒得说话,摆摆手绕过了吉普。小杨心想,首长大概是吃了那位的鳖,心情不好,要腿儿回去。不敢多问,任高洋去了。

火车站离家远,要一个小时半脚程。高洋顶着晌午的太阳,心里像撒了碗面汤似得糊涂,迷了路途,索性胡走,在小胡同里钻来钻去,总也绕不到大路上。
窄窄的胡同里,一群半大的孩子,小马驹似得蹦跳。高洋一个不提防,被洒了一身北冰洋。他还没发作,小女孩先哭起来,“解放军叔叔,对不起……呜呜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叫小顾的小姑娘扎着两只羊角辫,穿一件白底红点的布拉吉,两只小手轮番擦着眼泪。哭得高洋没来由的心软,弯腰摸了摸她的头,发现她没比自己膝盖窝高多少,又想到欧阳懿的两个孩子大概也这样大,百感交集。
小顾见他板着脸不说话,被吓得连哭也忘了,“叔叔……我弄脏了您的军装,您看怎么赔?”
高洋被她红涨的苹果脸逗乐了,存心逗她,“呦,我说小姑娘,你拿什么赔我啊?”
小顾歪着头想了想,一咬牙一跺脚,摘下红头绳,举得高高的,“叔叔,这是我妈妈刚给我买的,我可喜欢了……喏!赔给你。”
高洋哭笑不得,刚想和这个傻丫头再玩笑几句,大院里女人的声音就夹着炸酱的香味飘出来了。
“小顾!顾安然!回家吃饭了!”
披散着半边头发的小姑娘和他摆了摆手,跑进院子去了。
其他的孩子早就散了,伶仃的高洋站在细长的胡同里,形单影只。
他记得欧阳懿的女儿叫安然,欧阳安然,多好听的名字,安欣非给改了,叫什么安卫红,胡扯!他打心眼里不愿放欧阳回上海的家,他怕那个龙潭虎穴陷住了他,但是看见欧阳背着他看钱夹里女儿的照片,偷偷抹眼泪,他心疼。
高洋看着手上的红发带,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,欧阳要是一去不复返怎么办?现在不比过去了,以前他可以威逼利诱安家三兄妹交人,实在行不通可以砸烂安家洋楼,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的达令。现在他只能赌,赌欧阳也爱他,舍不得离开他,只能等,等欧阳像北归的燕子一样,使他的心回春。
高洋越想越觉得他不会回来了,胸口憋闷得很,拍了下大腿,冷不防被硌得得哎呦了一声。掏出来一看,欧阳的袖扣,被大日头一照,刺得人眼前发花。高洋揉了揉眼睛,生出些悔意来,安欣要是看见欧阳少了一只袖扣,没准儿会以为他跟着粗心的男人见天儿吃苦受罪……越想越躁,又没个撒火的地,抬胳膊给了自己一耳光。“妈的,娘们唧唧的,不像个爷们儿!”

欧阳离开北京的第二天,李白玲来了。
齐肩的大波浪,红得吓人的嘴,领口刻意大敞,露出蕾丝内衣的边缘。
高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见她自以为风情的侧躺在床上,勾着手指头叫他过去。高洋腹诽这姿势和卧轨差不多,伸手一指她的高跟鞋,“别穿着鞋往床上躺,欧阳不喜欢。”
“呦,他说的话是圣旨啊?高洋,这么在乎小情人,这不可像你的风格。”
“我的事你别管,咱们干完这炮就各不相干,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了。”
“你别有什么愧疚感,欧阳没准早把你绿了,人家有老婆有孩子,不过是权色交易,跟你玩玩,你还当真了?”
“放屁!少拿他跟你们这些臭圈子比!”
“你还真别把话说绝了。”李白玲停下解内衣的动作,鼻子里哼了一声,“隔壁老黄出事了,你还不知道吧?他前几年搞得那个有夫之妇把他给点儿了,人家回归家庭了,老黄呢?什么都没有了!”
“滚!“高洋的情况和老黄差不多,特殊时期的不伦关系太敏感,欧阳懿要是也把他举报了……他不敢再往下想了,抓起李白玲的细高跟,往门口一扔,”老子不做了,快他妈滚!”

又一天过去了,欧阳还是没回来,高洋有点不安,他的举报材料是不是已经递上去了?
他不愿相信欧阳是那样的小人,也不肯相信他们之间有性无爱。
八点整的时候,响起了敲门声。高洋警觉的站了起来,支起耳朵细细的听。
来人敲得更用力了。
欧阳大概真的把他形容成了强抢民女的黄世仁,门外是义愤填膺的调查组罢。思及此处,高洋反倒不慌了,坐回桌前,慢悠悠的给自己斟酒。让他们敲去吧,大不了踹门进来。他想好了,等进了审讯室,他就说是自己强奸了他。

门外响起了掏钥匙的声音,咔哒一声,门开了,进来的不是调查组,是欧阳懿。
欧阳手里提着个小包袱,风尘仆仆的走进了客厅。
“高洋,我回来了!刚才敲门你怎么不说话,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安然和安诺特别喜欢你买的洋娃娃和小汽车,她们还让我谢谢你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吃饭了没有?我给你做饭去。我跟安杰新学了个菜,樱桃肉,特别好吃。”
“……”
欧阳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,连珠炮似得说个不停,见高洋自斟自酌不理他,便凑过去陪笑,“你吃的这是什么呀?”
“油炸鸡骨头,夏金桂的吃法,下酒,就是有点儿废牙。”高洋恶狠狠的盯着他,把焦黑的枯骨嚼得咯吱硬响。欧阳被他凶恶的眼神吓得齿寒,心想他确实和夏金桂一个样儿,外具花柳之姿,内秉风雷之性。
“高洋,你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欧阳还是温言软语。
高洋一扬脖,又干了一杯,醉醺醺的搂着欧阳,嗅他身上的味道,“安欣的香水味儿真好闻。”语气平淡,心里却有点泛酸。
欧阳只当他是醉了,轻轻推开他,“我挤了一天的火车,哪儿有什么香味?臭的很。”
他确实乏了,为了早一天回北京,他半夜去火车站排队买票,结果只抢到了站票。从上海一路站回了北京,两只腿肿得像罐儿萝卜似得。
高洋看见他拆下来的袖扣,心里漏跳了一拍,欧阳的袖扣是他挑的,一双金燕。现在躺在茶几上的,是一对珍珠,安欣还是在他们中间横插了一脚。

感谢@我执  友情客串顾安然小朋友

今天过生日。谢谢同好们,你们拯救了我,你们的评论和点赞给了我写下去以及其他的勇气。今后良辰会更努力写文回馈大家的。
多谢款待,请多关照!

上周进行了点梗,我已经写了一篇《安》,还有一篇准备写旧文的番外。
《海上花》和《误》的番外,二选一,请在评论区告诉我想看哪个,谢谢。

《安》

你要的甜@哭唧唧的小胖瑗
你要的虐 @太太们的超级粉丝
你的名字@安
(最近被扎了心,没心情码字,拖了这么久才更,真是对不起,写得不太好,见谅)

1940年,张万霖疯了。
他骨头极硬,心却是软的。
什么严刑也比不过一句“他死了”。

战事吃紧,是用人之际,也是用钱之际。戴老板没舍得宰掉张万霖,瞒着世人把他关了起来,想方设法要从永鑫大亨嘴里挖出铁券的秘密。
张万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一辈子逞凶作恶,这里扯断金绳,那里拽断玉锁。可是人在江湖,要守规矩,大哥退了,三弟逃了,担子落在他血淋淋的肩上,他不能让青帮几百年的基业亡在自己手里。于是除了些惨哼,什么也不吐出来。
上峰催得紧,三十八套酷刑又逼不出流氓大亨的话,下面的人也慌起来,连半成品的致幻剂也在他身上乱扎。

陆昱晟睿智通达,看透青帮这艘大船早已朽烂,前几年的勉力支撑,不过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他劝过两位兄长,干脆把脏底子洗净,弃商从政。霍天洪自从失了露兰春,就没了霸王心思。张万霖握着铁券不放,一心要做上海王。人各有志,不可强求,他只好孤身去了重庆。
眼下,计谋无双的陆先生失了主意,徘来徊去,把旧地板踩得咯吱作响。
戴老板答应过他不杀张万霖,但是就算是铁打的汉子,在杀人魔窟里囚半个月,也不成人形了。
他要张万霖,活的张万霖,恣意妄为的张万霖。

夏俊林把拆开的油纸包放在桌子上的时候,陆昱晟被新茶呛住了喉咙,盯着故人咳个不停,“咳咳……师爷……你是怎么……咳咳咳……把它带出来的……”
“我买通了船上的水手,趁天黑把装铁券的匣子钉在船底,也就糊弄过那些搜查了。”
陆昱晟擦干了前襟的水,捻着手绢没话说。
“陆老板,大帅托我送的东西已经送到。夏某不便久留,告辞。”
苦力打扮的夏俊林朝他鞠了一躬,粗布褂子随之朝上缩了一截,露出腰间一段白麻。
陆昱晟舒了一口气,黑亮的眼睛现出些狡黠的光,看来戴老板手段确实高明,夏俊林以为他死于锄奸计划,这就好办了。

当晚,码头死了一个扛大包的。据说是外地人,不知得罪了什么狠角色,被人从背后连开三枪,摔进江里去了。

陆昱晟秘密潜回了上海。原应一手交货,一手取人,到底还是心虚,不敢见他二哥,自己先去了张公馆,派阿四来接张万霖。

张万霖被从刑架上解下来,没骨头似得趴在刚泼净了血的湿地上。
“哎,醒醒!戴老板已经找到铁券,有人来提你出狱了。”
“老贾,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听说是重庆站截获了身藏铁券的永鑫师爷。”
“听说那位夏师爷身手了得,打起来十几个人近不得身……”
“武功再高,也怕菜刀。一阵乱枪就打死啦!”
老贾还想唏嘘几句英雄末路,身后忽发一阵杜鹃泣血似得悲鸣,令人骨寒。回头看时,刚才还死狗一样瘫倒在地的张万霖歪歪斜斜的撞向了墙,额头上涌出热烈的颜色。

陆昱晟听见这消息的时候,正在花园的藤椅上优哉游哉的读贺铸的《东山词》。几个花匠忙着清理园子里绿荫如盖的梧桐树,陆先生嫌它们碍眼哩。
阿四的电话已经挂断了好一阵子,时间久到三十一棵梧桐树全数倒下去,陆昱晟还是紧握着听筒,手心里冷汗滑腻。
花匠叫他几声也没反应,于是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泥,把掉在地上的诗集捡起来,递到他眼前。
“先生,园子里的白玉兰都枯死了,要不要刨掉种些新的?”
“种你个头!”
赶走了花匠,男人颓在藤椅里翻书,一阵热风刮起来,梧桐叶绕着他乱纷纷的飞。园子的一角,几百株法兰西玫瑰密密的挨挤在一起,被太阳晒得打蔫,到底还是没有福气种进张公馆的土里。
“重过阊门万事非,同来何事不同归?梧桐半死清霜后,头白鸳鸯失伴飞。”

后来,人救活了,魂却没了。
疯子仍然被囚禁着,只不过地点从76号的牢房换成了陆公馆的卧室。
他掐着他的大腿强要的时候,疯子不知是告饶还是求救,眼神透过身上的男人,扎向天花板,一声一声的念,“俊林……俊林……俊林……”
他在肉体上折磨他,他在精神上惩罚他,公平得很。
他疯了,他也疯了。

陆昱晟弃了江山,避居香港,俗事冗杂,他迅速的苍老下去。时光却格外眷恋张万霖,他总也不见老,黑长衫,金怀表,和十年前的风流大亨一个样儿。
陆昱晟很少带他的提线木偶出门,今天是例外。
见不得光的鼹鼠养成了怕人的毛病,畏畏缩缩的盯着自己的鞋尖不说话。陆昱晟有意逗他,压低身子凑过去,纠缠他迷茫的视线。
张万霖三年前被致幻剂药坏了,脑筋不灵光,心智连陆昱晟的七岁孙女都比不上,又经了些不可说的事,性情巨变。这要是搁在以前,他要么给陆昱晟一巴掌,要么薅过来亲一下,总之一句“册那”是免不了的,但是眼下却动作僵硬的扭过身子,两手扒住窗沿往外看,避免和QJ犯对视。
陆昱晟拿他没有办法,叫司机慢些开,以便他饱看路人街景。

“小姑娘,冰淇淋要伐?”
心智不全的男人被路边的叫卖吸引,把头探出窗外,好奇的看了一会儿,忽地把车门拍得咚咚作响。
司机才刹了车,他就挣脱陆昱晟的手,跑到马路对面去,抱住那人胳膊不撒手。
“俊林……嘻嘻……俊林……”
夏俊林被腻着自己傻笑的男人吓了一跳,心想这疯子为什么口呼自己的名字。当年他中枪坠江后,被水手救起,搭船来到香港,改头换面做些小本生意度日,照理没什么人认得他。
疯子抬起倚在他肩窝里的脸,分出一只手来摸他眉尾的痣,笑得更欢。
夏俊林捧着那张脸,看了又看,绯红的眼尾,微白的发梢……于是被剪去了声带似得,长久哑然。
直到看见马路对面满脸怨怼的情敌时,他才什么都明白了。张万霖为什么死而复生,为什么现身香港,为什么失了心智……
不必多问,张万霖小臂的陈年旧疤和颈肩的淤青红肿,统统是拜他所赐。

陆昱晟眼珠不错的看着相拥的两人,嫉妒是一把火,将他挫骨扬灰。心知三年恩爱时光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,自己为着从夏俊林手里抢过张万霖,和他明争暗斗了半辈子,从没赢过。张万霖一句疯疯癫癫的”俊林”,胜负已定,可是两虎相争,他不愿承认自己败北。
他隔着窄窄的路,摆手唤他,“二哥,回来,到我这边来。”
张万霖看了看他,把头偏过去,揪着黑褂子的手指关节泛出点青白。
夏俊林觉出他在控制不住的抖,把苍耳似得牢牢扯住袖子的手指掰开,握住那只翻云覆雨手,“万霖哥,我们回家。”
眼见得手臂相将的两人要消失在街角,此时,陆先生再顾不得脸面,扯着嗓子喊,“站住!”
“陆先生,有本事就再杀我一次。”夏俊林没回头,张万霖也是。

弄堂里新搬进来一对奇奇怪怪的兄弟,黑衣男子明明比那个一双杏眼的长得老成些,却叫他什么万霖哥。

夏俊林在张万霖脸侧支起两臂,见蹙起的两挂罥烟眉渐渐舒展、扬起,知他得了趣味,一面放着胆子去做,一面空出手来摸他愈发丰润的脸,染成黑色、及眉长短的发。无论是跋扈的白头佬,还是娇憨的小疯子,他都爱得不得了。
他还记得杜美慧招待他们看过一场歌舞伎表演,名字叫《春琴抄》,讲得是仆爱上了主,盲女春琴虽然也对男仆佐助日久生情,却碍于面子,对其非打即骂,一富家子弟因被春琴拒绝,夤夜潜入内宅,用开水烫毁了她的脸,佐助自刺双目,永伴春琴。
谷崎润一郎的笔下萦绕着东方特有的缠绵悱恻,西方唯美主义也被发挥到极致。
霍天洪看到一半就鸡啄碎米似得打瞌睡,陆昱晟忙着应付杜美慧的樱花酒和客套话,张万霖偷偷在桌子下面勾他的手指头,“两个十三点!”
夏俊林话少,只是点点头,一双眼还是粘着台上的痴男怨女。
被无视的张大帅撇了撇嘴,心想东洋鬼子有什么好看,赌着气把雪茄按在桌上半开的扇面上,看着那圈焦印子,轻轻笑了几声,“师爷,我若毁了容,侬要怎么办?”
“大帅若不想要我看,我也戳瞎自己便是。”
“胡说!我要你好好的……”

(评论有惊喜)

【点梗福利】

终于破两百粉了,开心到转圈圈!
感谢每一个小可爱的支持,我会努力写出更好的作品~
之前说过我这儿一不能点梗,二不能撕逼,但是为了对得起关注我的人,我决定挥泪产出T﹏T

请大家在评论里写下cp名(如:扫街),情节(如:反目),结局(be还是he)
也可以点旧文的番外,留下文章名即可(如《误》)
时间截止到7月12日的24点。
我会抽两个评论,码成文。
你没有看错,写两篇!
评论区等撩,来呀来呀~

《他乡》(下)

(熬夜写文,请多支持,拜托拜托,爱你们哦)
齐震失了云痕,彻底颓败下去。无极曾于深夜召他进宫过几次,朝堂上和床榻上都逼着他臣服,才心满意足的放过前国公。所幸无极喜新厌旧,对木头似得老男人迅速失了兴趣,解开恶咒,不再缠他,任他躲在家里养病。

云痕被宗越用一条粗如儿臂的玄铁链锁在房内,只能坐在离床柱三步远的地上望窗。
宗越好容易寻回他,断不肯放他逃走。明知再好的功夫也挣不脱上古神器,仍是不放心,在他的饭食里加了料。
这下云痕不发呆了,每日里总是断断续续的打瞌睡。
宗越不许他清醒的时候念齐震,却管不住他迷梦的时候想齐震。
他短短的二十年光阴里,所有七情六欲都与齐震有关。
今天梦见的是三年前的情景,又发作了一次心伤。
那时他年少轻狂,拼命想讨好齐震。可是他无论多么努力的练习骑射拳脚,也换不来义父的一句赞许。相反,连马步都扎不稳的齐韵却总能吸引那双桃花眼。他见齐震亲昵的摸齐韵的脸,羡慕得发狂,他只有被赏了耳光后才能被那双手短暂的触一下,以示安慰。
他开始亲近齐韵,只是为了义父在看爱女的时候,慈爱的目光能从自己身上扫过。
那天,齐震和管家站在檐下看他们舞剑,他知道义父在看,笑得分外灿烂。
管家忍不住赞叹,“到底是青梅竹马,真好。”
齐震白了他一眼,“哼,我记得,云痕刚进府的时候,就是个下人。下人永远是下人,主仆有别。”
云痕一时晃神,左肩迎上齐韵的剑,血染黑袍。
齐震丢下蠢货两个字,振袖而去。
当晚,少年缩在国公府的墙角淋了一夜的雨,于惊雷中哭得声嘶力竭。
他还记得五岁那年,自己和家仆的儿子打架。齐震当着合府的面,宣布收他为义子,吩咐众人称他云公子,末了,把幼年的他抱在膝头说,“云儿,从今以后,这就是你的家。”
他全身湿透,委屈极了,自己一直很乖,为什么义父对他越来越生疏……

宗越进来时,见云痕泪痕满面,不忍弟弟被梦魇住,摇醒了他。
云痕刚醒过来,就挣个不停,两只腕子被链子刮得血淋淋的。
宗越小心的托起几乎露骨的两只胳膊,一边给他上药,一边柔声怨他,“痕儿,你别这样,哥心疼。”
宗越见他执拗的偏过头,一脸不耐。阴笑了几声,往他怀里丢了一本册子,“你不是想他吗?好好看一看。”
云痕小半年没见过齐震了,思之欲狂。迫不及待的翻开明黄色的绢册看时,惊得呼吸顿滞。原来里面满满的画着春宫图,浮华浓艳,纤毫毕现。衣衫整齐的是无极,玉体横陈的是齐震。
额头淌汗的青年被齐震那双媚眼看的发慌,连着翻了几页,千姿百态,全是一个浪荡模样!他本想骗自己这是伪造的下作东西,但是画中齐震锁骨下方的痣,刺得他吞了金针似得哑然无声。
“齐震真是淫贱,为了保命爬上龙床,以身侍虎。不过无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猜他今天对我什么?他要把这册子给齐韵作嫁妆!似这等不义之君,不除必成大患。”
“哥,我不跑了,你放开我吧,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宗越从袖中取出一把鱼形的玳瑁梳子,细细的理他的乱发,束上银冠,在至爱血亲的额头上印下一吻,“痕儿乖,这才是我的好弟弟。”

无极暴虐,人心尽失。齐震蛰伏了近一年,见时机成熟,率兵杀进王城。
他总算是在泰和殿报了见陵之耻,挥刀砍下无极的头,看着那颗脑袋顺着玉阶叽里咕噜的滚下去,喉咙里挤出两声㑃哭似得笑。
扶摇假装害怕,举袖遮挡,朝台下的宗越偷偷点了点头。
无极是个薄情之人,扳倒齐震后过河拆桥,宗越在前朝丢了势,扶摇在后宫失了宠。今天之事全赖两人谋划,借齐震之手杀了死鬼皇帝,他们再拿下他,定一个谋反的罪名,两人便能高枕无忧,坐拥天下。

“阿紫,好久不见,越发美艳。”
“国公,不,王上,您不是说过要我做太渊的王后吗?臣妾拜见王上。”
齐震知她蛇蝎心肠,刚想抬脚把她踹到台下去,一眼扫见铜柱后一袂黑影,转了心思,有意要他难堪。故作怜爱之态,扶起了假意奉承的女人。
“扶摇,只有你配做朕的王后。”
齐震携着她的手坐上龙椅,封赏诸臣。
“王上,百官俱已赏遍,您怎么没有赏云公子啊?”
“什么云公子?不过是一条狗,提他作甚?”
两人正相拥着笑作一团,殿外忽然杀声震天。
齐震惊惶抬头时,叛军已经杀进来了。领头的军士一袭黑衣,白净的长容脸,青丝用银冠束起,不是遭他鄙践的狗,又是哪个?

云痕不知宗越和扶摇的计划,只是带领御林军守在殿外,暗保齐震夺权。刚才殿里喧嚣忽止,宗越叫他进去,说是要封赏群臣。权势他倒不稀罕,只是许久未见齐震,想亲眼看看他是否安好。没想到听见那人在文武百官面前把他的真心贬得一文不值。
杀红了眼的少将军拾阶而上,刀尖坠血,一双黑瞳牢牢盯住齐震的凤眼。就在宗越以为那刀要在仇人的脖子上开个天窗的时候,他一母同胞的弟弟撩袍跪下,献上虎符,“王上万年!”
玉台下的众人愣了片刻,山呼海啸般跪拜道,“王上万年!王上万年!王上万年!”
不等齐震开口,宗越等人已被扣住膀子,押至阶下。
宗越失了心智,疯疯癫癫的又哭又笑,指着他鼻子骂,“无耻老贼,灭了我全族不说,连云痕也不放过。说说,你是怎么把他调教成狗的?当年我要他杀你,他不肯,要他叛你,他不肯,就连给他下了足量的玉合欢,他宁可血气逆行也不愿伤你……齐震!妖相!你不得好死!”
没人细听他的胡话,疯子的话当不得真,齐震却听进去了。原来云痕从来没有逆过自己,他的猜忌却伤了那孩子的心。

众人各自散去,齐震伸手去揽云痕的肩,没想到温驯的忠犬退了一步,“王上,主仆有别,贵贱殊异,云痕不敢僭越。”
“云儿,你想要什么,我都能给你。”
“王上,草民什么都不要,我们就此别过吧。”云痕又笔直的跪下去,给他的王磕了一个头,“祝王上万寿无疆,江山永固。”
齐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身走掉,留自己孑然一身,在金色牢笼里百年孤独。

齐震没有挽留他,到底还是王位要紧。云痕在当年齐震拾他的那片荒坡搭了屋子,种地过活。地里的粮食熟了,齐震没来,他用它们酿酒,酒也成了,齐震还是没来。他喝着自己酿的苦酒,坐在屋顶看了一夜皇城,放声笑自己傻,时过境迁,竟然还对那人握着一丝希冀不放。
式微,式微,胡不归。
他乡何曾是故乡?
齐震不会来了。

云痕知道齐震的死讯时,正佝偻着腰,在田里松土。
几个腰扎麻绳,头戴素巾的官差从田垄上走过,敲着锣呼喝他端些水来。
云痕一边给他们倒茶,一边随口问道,“军爷,咱们县里哪位大人过世了?”
“呸!各位老爷活得好着呢!”
“是皇城里那位殁了,据说是突发心疾,不治而亡。”
“哎,百年难遇的好皇帝怎么说没就没了?这三年,风调雨顺,咱们吃得饱,穿得暖。我看他比之前那位强多啦。”
“嘘,别胡说。”
云痕背对着他们在地里挥锄,被毒辣的日头晒得流汗不止,睫毛湿漉漉的,水滴不住的往下坠。

官差临走前,要给好心的农夫几个铜板。垂着眉眼的男人把钱推回去,要了一条白布作酬。几个衙役虽然觉得奇怪,也没多问,只当他是个忠孝之人,递过一条素巾,便赶路去了。
云痕颤着手接过,郑重的绑在额上,朝皇城方向毕恭毕敬的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义父,云儿这就来陪你。”
一支冷箭从背后破风而来,打落了云痕手里的刀。那人膂力过人,震得他虎口生疼。
云痕心已死透,手脚也变得迟慢,还未回身就被裹在一袍风尘里。
系在额上的白布被拨下去,罩在眼睛上。麻木的青年不声不响,任由身子被扭过去。那人的手掌抚上他的脸,干燥温热,铁器的戾气里混着些檀香味儿,熟悉的感觉使他想落泪。实际上,他也确实这样做了。
那人见白布被洇湿,知他又哭了,心里暗叹。衔住他落叶似得抖个不住的唇,轻轻慰他,把他喉间“义父”两个字吞进,吐出一句积了三年的叹。
“我想你了……云儿。”

“今天午后,我看见有院子里有几个村妇,她们是谁?”
“镇上的媒婆,要给我说亲……”云痕忽然顿住,摸他两鬓飞雪,接着说道,“义父,你老了……”
齐震一愣,裸着的肩头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,他嫌他老,要娶妻了。
散着白发的男人跨坐在青丝高束的男人身上,沉着腰去含那物什。明明是怕燕婉的青年抛弃自己,竭力取悦。嘴上却不服软,“没良心的狼崽子,敢说为父老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……”
云痕笨嘴拙舌,本意是终身不娶,陪齐震走完余生。见一向冷硬的义父难得主动了一回,把解释的话语咽了回去,使足了力气在他的沃土上砸夯。云重雨泄时,两人十指相扣,热烈的爱灼得齐震伏在他身上喘,脚趾卷蜷,腿肚子转筋。
“我的父亲,是你。爱人……也是你。”
看见齐震脸上的红霞一直蔓到胸前,云痕笑着把他揉进自己怀里。

试问岭南应不好,却道,此心安处是吾乡。

《他乡》(上)

(终于还是没忍住,把魔爪伸向了国公,面壁三分钟。all齐震,私设如山,自娱自乐产物,不接受撕逼。祝食用愉快,请多多留言,谢谢。)

齐震领养了不少义女,但是通通不放在心上,棋子而已,何必费神。新近来的宇文紫,却令他刮目相看,容貌清丽倒不算什么,关键是机敏过人。

“常羡人间琢玉郎,天应乞与点酥娘。”拿着镶满了明珠宝玉的凤冠往她头上比划,见人退开半步也不恼,面上带笑,“阿紫,你真美。”
“待我称王,立你为后。”
茶盘子掉在地上,摇了几圈也不停,铮铮乱响。
齐震回头去看时,云痕湿漉漉的眼神像围场里的小兽一样。滚字还没从嘴里蹦出来,乖顺的义子已经快速的拾起地上碎片,退出去了。齐震见他手上的血淌得和眼泪一样凶,心里不耐,撞破我的好事,还有脸哭?

无极猜出齐震心事,横刀夺爱,立扶摇为后。
两人为除齐震,定下一计,让扶摇将西域秘法假称御水之方献给齐震。
齐震练功心切,一时不察,误中了二人的圈套。手掐诀,口念咒,不仅没能御水,反而浑身燥热不堪。他没想到笑得那样甜的宇文紫会骗他,以为自己心急,念错了灵咒,稳了稳心神,又念了三遍。话音未落,只觉下腹着了火一般,似有虫蚁往骨头里乱窜。
撑着桌子的手臂渐渐脱力,颓然滑下去,手没撑在青砖上,倒是触及一只微凉的手。
“义父!”
藏在暗处的无极眼巴巴看着云痕抱着齐震跑了出去,气得咬牙切齿。他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,一来可以在床上折辱他,二来逼他交出兵权,一石二鸟。谁知半路杀出个什么狗屁义子,真真可恼。

齐震被云痕抱回国公府,咒却越束越紧,自知中计,悔之不及。眼下情难自抑,又不愿去青楼苟合,正不得解之际,瞥见了门口一身黑衣的青年。
“云痕,过来……”
云痕见他侧卧在堆锦的褥子里,懒懒的扬了扬手腕,极风情。
青年咽了咽口水,凑到床边,“义父有何吩咐?”
齐震把他垂在身侧的手提过来,放在自己衣袍凸起的地方,揉了几下,嘶声喑哑。
云痕虽然对他义父存了不可说的心思,也曾偷看过他洗澡,偷嗅他的中衣,但是到底是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,见齐震这般举动,被吓得不轻,连忙缩了手,向他叩头。
“义父,云痕僭越了……”
“滚!”
齐震恼他胆小无用,情火烧得更胜,不顾云痕惊愕的眼神,当着他的面,把手探进繁复的衣袍,肆意的动作。
云痕见了艳景,心有所动。挨上床沿,褪掉包裹他义父精壮身体的衣衫,握上赤棱棱的东西,笨拙的抚弄。
齐震引着他的手摸了几下,奈何滴水救不了烈火,怎么也不得法,只好强撑着坐起来,把他的头压下去。
云痕撑起的唇角是他的解药,他后仰的颈子是云痕的毒药。
“义父……”云痕怕污了他的衣服,赶忙咽下去了。
“云儿,再来……”齐震眼神还虚着,手却抚上青年汗淋淋的脖颈,声甜如蜜。

齐震到底碍于父子的身份,不愿用云痕解咒。偷偷置办了些不能见人的东西,锁在密室的暗格里。
某天,那咒又发作起来。齐震忍了半晌,实在熬不过去,想去密室,却两腿绵软,提不起力气来,只好叫云痕去取。
不知等了多久,云痕也不见回转。齐震撕开衣襟,带了几分怒气,一叠声的唤云痕。
云痕在长廊听见,知道他等得急了。赶忙端着盒子往屋里跑,结果被门槛一拌,摔倒在地。他跌了一跤倒不要紧,檀香盒子里的东西纷纷跳脱出来,散了一地。
齐震半靠在椅背上,瞪着眼睛看云痕手忙脚乱的捡那些巧具,脸上发烧,说不出话来。
云痕原本以为盒子里装的是什么重要的法器,捡着捡着,觉得不太对了,金铃珠链之类的他倒不认得,但是滚在齐震脚边的东西,手掌长,两指宽,上面还有些纹路,有点像……那个……

无极听影卫回报说齐震和云痕的事,气得捶床捣枕,一宿没睡着。
次日早朝,草草敷衍了政事,屏退众人,单单留下齐震一人。
“王上,留臣何事?”
“国公,你知道的。”
“你别忘了,王廷不只有你一位权臣。”
“你也别忘了,天下不只有你一个男人。”
无极不置可否,握住那东西挑逗了几下,就激得他邪咒发作,法力全失,“国公所言极是,您呐,人尽可夫。”
无极笑着把人放倒在地上,解开他紧束的衣带,露出白玉无暇的胴体。
“怪不得人人都夸国公兰芝玉树,果然是秦楼楚馆都难遇的尤物。”
捡起地上的玉笏,在挺翘的臀上拍出些深深浅浅的红印子,“国公真是倔强,忍了三个月不来找朕,平时怎么解咒?用云痕还是器物?”
“啊!”齐震手指揪住地毯,哀哀的叫了一声。那暴君把两指余宽的玉板径直插进去了,前窄后宽的板子推到一半就被卡住。唤醒了施虐欲的王毫无怜悯之心,掌心抵住玉笏,往里又推了些许。雕花的凶器把内里剐出了血,顺着腿根往下淌。
“国公真是天赋异禀啊,竟然能全吞进去。本王和你打一个赌,你如果能带着这东西爬出泰和殿,我就解了你的咒。”
齐震心知他要作弄自己,但是不愿被他玷污,不顾身后撕裂,拼了全力往前爬。
无极沿着地毯上的血迹尾随他,在那只手摸到门槛的一刹那,抬脚踩上了那块血玉,恶狠狠的碾。痛得齐震喊到一半就哑了嗓子。

云痕不放心齐震,偷偷尾随进宫。听见他惨叫,拔刀冲了进来,眨眼之间,将几个侍卫尽数砍死,脱下披风裹在齐震身上,抱起他跃上屋檐,消失不见。
“可恶!朕要杀了你!”无极气得跳脚,指天大骂。
“王上别恼。”扶摇从帘后袅袅走出,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,血污了鞋尖上缀的东珠,“我有一计……”附在耳边,轻语了几句。
阴霾着脸的王听了,抚掌大笑,“妙计!妙计!宣宗越。”

宗越提起当年的事,面目狰狞,见云痕不住的摇头,怒从心头起,揪住他的衣襟,嘶吼着要他报仇。
“我已经失去了生我的人,如今,还要让我失去养我的人……”云痕哽住了,他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齐震。齐震也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他。
“认贼作父!轩辕家的脸被你丢尽了!”

宗越在恨里浸了二十年,眼看着大仇得报,什么也顾不得了。云痕顾念养育之恩,不肯背叛那老贼。他有的是法子拉他入局,照样能逼得齐震心胆俱裂。
玉合欢无色无味,况且是哥哥亲手端给他的,云痕毫不生疑,仰头喝下。
“云公子,国公命你去书房。”
“好,我……”
宗越给那侍女使了个眼色,女子会意,端起茶盘,往书房去了。
“云痕,怎么了?”宗越见他药性发作,假意搀扶。
“没事,我先去书房了。义父唤我,怕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云痕抱着那具肖想已久的肉体耸时,脑袋昏沉沉的,一片漆黑中只有一缕神识发着微光——不能伤了义父。
齐震的茶里掺了软筋散,此刻除了嗯嗯啊啊什么也说不出,两只手虚搭在云痕肩上,怎么也抬不起来,乍一看倒像是和奸。
宗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,目不转瞬的看两人缠绵交叠,时不时吐出些污言秽语。
齐震被臊得涨红了脸,羞愤欲死。
宗越仍嫌不足,把落地镜推到床前,明晃晃的,照得齐震眼睛发酸。以铜镜为鉴,可以正衣冠。此刻他一丝不挂,丑态尽现,那人真是好手段,变着法儿的让他生不如死。
“啧,国公的身子真是下贱,那些假东西终究比不了真家伙,一大把年纪居然勾引义子。如果不是嫌脏,我倒也想尝一尝你的滋味。”
齐震身子不能动,心却清明,此刻又惊又怒。宗越怎么知道那个箱子里装着什么?这事只有云痕知道,他怎么……是了,大概他也觉得自己下贱,当做笑话抖出去了吧。

齐震醒过来时,不见了云痕,污浊的他躺在腌臜的床铺上,感慨自己劳碌一生,总归是不值得。
体液的味道熏得他头晕,试着抬了抬胳膊,药性已过,只余酸痛而已。
“义父!”云痕见他软着腿往地上瘫,赶紧将他打横抱起,放回床榻。
云痕被毫不留情的一掌打得偏过脸去,他不敢再唤义父,生怕触了逆鳞。
“国公,我服侍您沐浴吧。”
“我这么一把朽透的骨头,亏你不挑食。怎么?刚才做得不过瘾,还想再糟蹋我一次?”
云痕被他连珠炮似得奚落了几句,垂着头不敢回嘴,偷偷把从喉咙里翻上来的浓腥混着辩解的话咽了回去。
齐震见他不语,权当默认,不由得动了真气,“滚!从国公府滚出去,我没你这个儿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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